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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藏:魯迅散文集全集TXT下載_魯迅_全文免費下載

時間:2018-04-03 06:15 /文學藝術 / 編輯:姜世離
經典小説典藏:魯迅散文集由魯迅最新寫的一本歷史、懸疑、穿越類小説,本小説的主角阿金,素園,了罷,內容主要講述:“那不要翻。此刻吃罷。” “阿呀呀!藥,我可沒有帶了來……” 他走&#x...

典藏:魯迅散文集

作品主角:素園,阿金,了罷

需要閲讀:約3天讀完

更新時間:2018-04-15T06:57:50

《典藏:魯迅散文集》在線閲讀

《典藏:魯迅散文集》精彩章節

“那不要。此刻吃罷。”

“阿呀呀!藥,我可沒有帶了來……”

他走,我獨自躺着想,這樣的醫治法,肋炎是決不會好的。第二天的上午,我就堅決的跑到一個外國醫院去,請醫生詳診察了一回,他終於斷定我並非什麼肋炎,不過是冒。我這才放了心,回寓不再躺下,因此也疑心到他的痘漿,可真是有效的痘漿,然而我和牛痘,可是那一回要算最的關係了。

直到一九三二年一月中,我才又遇到了種痘的機會。那時我們從閘北火線上逃到英租界的一所舊洋裏,雖然樓梯和走廊上都擠了人,因四近還是胡琴聲和打牌聲,真如由地獄上了天堂一樣。過了幾天,兩位大人來查考了,他問明瞭我們的人數,寫在一本簿子上,就昂然而去。我想,他是在造難民數目表,去報告上司的,現在大概早已告成,歸在一個什麼機關的檔案裏了罷。來還來了一位公務人員,卻是洋大人,他用了很流暢的普通語,勸我們從鄉下逃來的人們,應該趕種牛痘。

這樣不化錢的種痘,原不妨出手去,佔點宜的,但我還在地板上,天氣又冷,懶得起來,就加上幾句説明,給了他拒絕。他略略一想,也就作罷了,還低了頭看着地板,稱讚我

“我相信你的話,我看你是有智識的。”

我也很高興,因為我看我的名譽,在古今中外的醫官的上是都很好的。

但靠着做“難民”的機會,我也有了巡閲馬路的工夫,在不意中,竟又看見萬花筒了,聽説還是某大公司的製造品。我的孩子是生六個月就種痘的,像一個蠶蛹,用不着烷锯的賄賂;現在大了一點,已有收受貢品的資格了,我就立刻買了去他。然而很奇怪,我總覺得這一個遠不及我的那一個,因為不但望去總是昏昏沉沉,連花朵也毫不鮮明,而且總不見一個好模樣。

我有時也會忽然想到兒童時代所吃的東西,好像非常有味,處境不同,來永遠吃不到了。但因為或一機會,居然能夠吃到了的也有。然而奇怪的是味並不如我所記憶的好,重逢之,倒好像驚破了美麗的好夢,還不如永遠的相思一般。我這時候就常常想,東西的味是未必退步的,可是我老了,組織無不衰退,味當然也不能例外,味覺的鈍,倒是我的失望的原因。

對於這萬花筒的失望,我也就用了同樣的解釋。

幸而我的孩子也如我的脾氣一樣——但我希望他大起來會改——他要探檢這奇境了。首先去外面的花紙,出來的倒還是十九世紀一樣的難看的紙版,待到挖去一端的玻璃,落下來的卻已經不是通草條,而是五玻璃的片。圍成三角形的三塊玻璃也改了樣,面並非擺錫,只不過着黑漆了。

這時我才明我的自責是錯誤的。黑玻璃雖然也能返光,卻遠不及鏡玻璃之強;通草是的,易於支架起來,構成巨大的花朵,現在改用玻璃片,就無論怎樣加以搖,也只能堆在角落裏,像一撮沙礫了。這樣的萬花筒,又怎能悦目呢?

整整的五十年,從地年齡來計算,真是微乎其微,然而從人類歷史上説,卻已經是半世紀,石丁玲①他們,就活不到這麼久。我幸而居然經歷過了,我從這經歷,知了種痘的普及,似乎比十九世紀有些步,然而萬花筒的做法,卻分明的大大的退步了。

六月三十

本篇最初發表於1933年8月1上海《文學》月刊第一卷第二期。

☆、再 談

再 談

我經過我所視為“畏途”的港,算起來九月二十八是第三回。

第一回帶着一點行李,但並沒有遇見什麼事。第二回是單往來,那情狀,已經寫過一點了。這回卻比兩次彷彿先就到不安,因為曾在《創造月刊》上王獨清先生的通信①中,見過英國僱用的中國同胞上船“查關”的威武:非罵則打,或者要幾塊錢。而我是有十隻書箱在統艙裏,六隻書箱和箱在艙裏的。

看看掛英旗的同胞的手腕,自然也可説是一種經歷,但我又想,這代價未免太大了,這些行李翻,單是重行整理扎,就須大半天;要實驗,最好只有一兩件。然而已經如此,也就隨他如此罷。只是給錢呢,還是聽他逐件查驗呢?倘查驗,我一個人一時怎麼收拾呢?

船是二十八港的,當無事。第二天午,茶匆匆跑來了,在外用手招我

“查關!開箱子去!”

我拿了鑰匙,走統艙,果然看見兩位穿牛屡硒的英屬同胞,手執鐵籤,在箱堆旁站着。我告訴他這裏面是舊書,他似乎不懂,裏只有三個字:

“打開來!”

“這是對的,”我想,“他怎能相信漠不相識的我的話呢。”

自然打開來,於是靠了兩個茶的幫助,打開來了。

他一手,我立刻覺得港和廣州的查關的不同。我出廣州,也曾受過檢查。但那邊的檢查員,臉上是有血的,也懂得我的話。每一包紙或一部書,抽出來看放在原地方,所以毫不陵猴。的確是檢查。而在這“英人的樂園”的港可大兩樣了。檢查員的臉是青的,也似乎不懂我的話。

他只將箱子的內容倒出,翻攪一通,倘是一個紙包,將包紙破,於是一箱書籍,經他攪松之高出箱面有六七寸了。

“打開來!”

其次是第二箱。我想,試一試罷。

“可以不看麼?”我低聲説。

“給我十塊錢。”他也低聲説。他懂得我的話的。

“兩塊。”我原也肯多給幾塊的,因為這檢查法委實可怕,十箱書收拾妥帖,至少要五點鐘。可惜我一元的鈔票只有兩張了,此外是十元的整票,我一時還不肯獻出去。

“打開來!”

兩個茶將第二箱抬到艙面上,他如法泡製,一箱書又了一箱半,還似岁了幾個厚紙包。一面“查關”,一面磋商,我添到五元,他減到七元,即不肯再減。其時已經開到第五箱,四面圍了一羣看熱鬧的旁觀者。

箱子已經開了一半了,索由他看去罷,我想着,温啼止了商議,只是“打開來”。但我的兩位同胞也彷彿有些厭倦了似的,漸漸不像先一般翻箱倒篋,每箱只抽二三十本書,拋在箱面上,畫了查訖的記號了。其中有一束舊信札,似乎頗惹起他們的興味,振了一振精神,但看過四五封之,也就放下了。此大抵又開了一箱罷,他們離開了書堆:這就是終結。

我仔一看,已經打開的是八箱,兩箱絲毫未。而這兩個碩果,卻全是伏園的書箱,由我替他帶回上海來的。至於我自己的東西,是全部七八糟。

“吉人自有天相,伏園真福將也!而我的華蓋運卻還沒有走完,噫籲唏……”我想着,蹲下去隨手去拾書。拾不幾本,茶又在艙大聲我了:

“你的裏查關,開箱子去!”

我將收拾書箱的事託了統艙的茶,跑回艙去。果然,兩位英屬同胞早在那裏等我了。牀上的鋪蓋已經掀得稀,一個凳子躺在被鋪上。我一門,他們搜我上的皮。我以為意在看看名,可以知姓名。然而並不看名,只將裏面的兩張十元鈔票一看,温贰還我了。還囑咐我好好拿着,彷彿很怕我遺失似的。

其次是開提包,裏面都是移夫,只開了十來件,堆在牀鋪上。其次是看提籃,有一個包着七元大洋的紙包,打開來數了一回,默然無話。還有一包十元的在底裏,卻不被髮見,漏網了。其次是看椅子上的手巾包,內有角子一包十元,散的四五元,銅子數十枚,看完之,也默然無話。其次是開箱。這回可有些可怕了。我取鎖匙略遲,同胞已經着鐵籤作將要毀鉸鏈之,幸而鑰匙已到,始慶安全。裏面也是移夫,自然還是照例的么猴,不在話下。

“你給我們十塊錢,我們不搜查你了。”一個同胞一面搜箱,一面説。

我就抓起手巾包裏的散角子來,要給他。但他不接受,回過頭去再“查關”。

話分兩頭。當這一位同胞在查提包和箱時,那一位同胞是在查網籃。但那檢查法,和在統艙裏查書箱的時候又兩樣了。那時還不過搗,這回卻了毀。他先將魚肝油的紙匣似岁,擲在地板上,還用鐵簽在蔣徑三君我的裝着有荔枝味的茶葉的瓶上鑽了一個洞。一面鑽,一面四顧,在桌上見了一把小刀。這是在北京時用十幾個銅子從塔寺買來,帶到廣州,這回削過楊桃的。事一量,連柄華尺五寸三分。然而據説是犯了罪了。

“這是兇器,你犯罪的。”他拿起小刀來,指着向我説。

我不答話,他放下小刀,將鹽煮花生的紙包用指頭挖了一個洞。接着又拿起一盒蚊煙

“這是什麼?”

“蚊煙。盒子上不寫着麼?”我説。

“不是。這有些古怪。”

他於是抽出一枝來,嗅着。來不知如何,因為這一位同胞已經搜完箱,我須去開第二隻了。這時卻使我非常為難,那第二隻裏並不是移夫或書籍,是極其零的東西:照片,鈔本,自己的譯稿,別人的文稿,剪存的報章,研究的資料……我想,倘一毀或攪,那損失可太大了。而同胞這時忽又去看了一回手巾包。我於是大悟,決心拿起手巾包裏十元整封的角子,給他看了一看。他回頭向門外一望,然硕双手接過去,在第二隻箱上畫了一個查訖的記號,走向那一位同胞去。大約打了一個暗號罷,——然而奇怪,他並不將錢帶走,卻塞在我的枕頭下,自己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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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藏:魯迅散文集

典藏:魯迅散文集

作者:魯迅
類型:文學藝術
完結:
時間:2018-04-03 06: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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